你作不了我的梦,正如我作不了你的诗。

【搬运】hp forgive

                                          第9章质问(上)

霍格莫德事件以后,纳西莎马尔福的情绪变得十分不稳定,德拉科看着信上母亲凌乱的字迹,叹了一声,把信叠起来,然后从衣柜里拿出来一只木盒。

雕工精美的木盒里放的全是这学期她给他写来的信,眼看圣诞节还没有过,这盒子就快装满了。父亲至今没有从阿兹卡班里出来,纳西莎为了这个四处求人,花了大笔的钱,但除了让卢修斯搬到了一个比较干净的独立牢房以外,再没有任何的成果了。

德拉科知道,黑魔王的怒火还没有消退,他还没有看够他们的挣扎和痛苦,父亲能不能出狱,完全取决于,他的表演——他要让黑魔王觉得他是一个实力超群且很有升值空间的追随者,要恰到好处地聪明,有时候又要猜不中他的心思,但必须绝对忠诚地服从他的命令。

几个月前的自己,决计想不到有一天他必须要做这么屈辱、这么危险的事情。直到父亲入狱的那一天,德拉科才忽然意识到,从此再没有人会张开羽翼保护自己了,他必须直面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黑巫师、最残暴的君主,他必须要抛弃那些侥幸求安逸的心态,他必须要全力以赴地练习——练习魔咒让自己更强大,练习大脑封闭术来守护秘密,更要练习让自己表演得像一个完美的奴隶,才能稍稍抹去一点他的疑心。

可是黑魔王,马尔福永远不会做谁的奴隶。少年眯起眼睛,笑容依然完美,却暗藏了与年龄不符的冰冷,他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墨绿色的领带,走出寝室。

他来得稍微早了点,礼堂大厅里零零散散地坐着哈欠连天的学生,赫敏一个人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嘴里叼着一片吐司,身边既没有波特也没有韦斯莱。

德拉科一甩长袍的后摆,姿势优雅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他从银杯的边缘上打量她,她瘦了一点,精神也不是很好,一边吃早饭一边还在不停地翻着她膝盖上的一本砖头书,看上去十足是一个饱受繁重课业折磨的优等生。

赫敏最近过得不好,她和罗恩陷入了历时最久的冷战中,一个埋头啃书只把对方当成空气,一个则示威一样和拉文德无休无止地亲吻。大概只有德拉科知道,赫敏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哭了多少次,她的泪水浸透手帕,泡得他整颗心沉甸甸,又酸又涩。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罗恩和拉文德牵着手嘻嘻哈哈地走进来,看到赫敏后两个人的表情一僵,罗恩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坐得离她远远的,赫敏则把头别开,根本不去看他。格兰芬多的铁三角难得地出现了裂痕,罗恩前两天在变形课上甚至公开嘲笑赫敏,故意模仿她举手回答问题的样子上蹿下跳,引得全班哄笑,赫敏哭着跑出教室,两人的关系于是恶化到了极致。

可是那个蠢货韦斯莱,他即使和她吵架气得她哭,也仍然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拉文德第五次发出大笑声,赫敏噌地站起来,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收拾书包打算离开,这时金妮挽着迪安的手走进大厅,她因为拉文德的笑声皱了皱眉,故意甩着长长的红发对迪安说:“你看罗——罗多会逗女朋友开心,亲爱的,你要多学着点。”

迪安显得有些茫然,顺势点了点头,罗恩从拉文德的脸上抬起头,看到金妮,表情顿时十分不自在起来。

“不过我很庆幸你接吻的技巧不像他那么糟糕,”金妮靠在迪安身上,摸着他的短发,满脸的慈爱状,“可怜的拉文德,如果她被我哥哥啃坏了脸,我家还要出钱赔偿她呢。”

周围的学生们忍不住笑起来,罗恩涨红了脸想反驳,又似乎没想出可以反击的话,最后只好在同学们越来越大的笑声中拖着拉文德匆匆离开了礼堂大厅。

金妮耸了耸肩,打发迪安去一边坐,自己走到赫敏身边拍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回位子上,得意地说:“我敢打赌他今天要饿肚子了——他们光顾着互相啃,早饭还没吃一口呢。”

赫敏勉强笑了一下,用叉子戳着自己那份煎蛋。金妮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于是打算转移话题:“嗯……你这块手帕在哪里买的,挺好看的。”

她本是随口一说,随即发现自己的赞美完全不到位——那应该说是一块非常漂亮的手帕。

纯白色厚实的织物看上去十分柔软,中间夹杂着极细的淡金色丝线,映着阳光的时候会反射薄薄一层光芒。金妮仔细看去,发现那些丝线并不是简单地织在布料里,而是用精巧的手法在上面盘成极其复杂华美的花纹,金红色的绞丝绣边包裹整张帕子,四角上还各缀着一颗小小的水晶,每一颗都是极其纯净的、透明的浅灰色,灵动无比。

“太美了,”金妮惊呼,忍不住摸了一下,那触感就像抚摸着美人的皮肤,柔滑细腻得令人流连,“这块手帕可不便宜,光是这角上缀的水晶就绝不是随便几十个加隆可以换来的,它们看上去像是魔法水晶呢!赫敏,你从哪来的?”

“呃……其实这是我捡来的。”

“捡来的?”

“……或者应该说是别人给我的……”

“到底是哪个啊?”金妮疑惑地看着她,又摸了一下那块手帕,脸上露出一点羡慕的表情。

赫敏抓了抓头发,好像这样就能整理出思绪来解释一样,她把手帕收回书包里,看了看周围——德拉科急忙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切着培根——压低了声音说:“就是那天——魁地奇赢了斯莱特林的那天,你知道,罗恩他……”

“我知道,我哥哥就是个大笨蛋!”

赫敏的视线移开一边,不想谈到他,继续说:“我无意中看到……他们俩在三楼的走廊尽头,嗯……于是我就躲到了一件空教室里……当我出来的时候它就摆在了教室门口。”

“摆在那里,不是落在那里?”

“是的,它整整齐齐地叠成五边形摆在那里,不会是从口袋里掉出来的。”

“于是你就拿了……”金妮叹了一声,忽然表情有点严肃,“你有没有检查过,它会不会是——”

“不是的,它上面没有一点魔法波动,不会是……”她往一边摆了一下头,“类似那个日记本之类的东西。”

德拉科听到她们的“担心”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好笑,金妮显然很相信赫敏的判断,立刻就放心了。她笑着向赫敏眨了眨眼“那么应该是一位温柔的绅士送给你的东西了,能用这么贵重的手帕,恐怕是个贵族吧?”

“我不知道,看颜色应该是格兰芬多的人,可是我们学院里有贵族么?”

“应该没有,贵族大都是斯莱特林。”金妮摆摆手,觉得这不是重点:“我就知道的,你这么优秀,人又漂亮,肯定有很多好男孩暗地里喜欢你。在你难过的时候偷偷留下一块手帕……普通这些愣头小子可绝对没有这份心。”她一边说着一边挑剔地看着迪安——他正朝着她傻笑。

“所以振作起来吧,拿出你的风采来,气死那个罗——罗——”

赫敏微笑起来,德拉科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拎着书包从她们身边走过,离开了礼堂大厅。他依稀听见她冲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马尔福最近越来越装模作样了是不是?帕瓦蒂她们却说他这叫‘酷’呢……”

如果你知道那是我的东西,它恐怕连帮你擦眼泪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他牵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倨傲笑容,把闹哄哄的人群抛在身后,今天上午的第三、四节是魔咒课,他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的空余时间,或许应该先去八楼……

“德拉科。”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斯内普黑袍翻飞,正从对面的楼梯上匆匆走下来,他在他耳边轻声留下一句话,顿时让德拉科整个人如堕冰窖。

“跟我来,主人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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